《一个班少5个学生，真的能救老师吗？》 晚上十点，李老师坐在讲台上批改第36本作业。保洁阿姨探头问：“您班里不是减到35人了吗，怎么还有36本？”李老师指着旁边一摞表格：“学生是少了五个，报表多了六张。”

青春期的问题从不按班额标准报到。
日本刚刚实施一项约40年来的重要教育改革：公立初中每班学生人数标准，由40人逐步降到35人。今年先从初一开始，三年完成，同时增加部分教职人员，并调整大型学校保健室教师的配置。
五个人看起来不多，对老师却可能意味着多看见五次举手、少漏掉一个沉默的孩子，也可能让批改、家校沟通和个别辅导稍微喘口气。但如果教师总量不足、行政报表不减、心理辅导和特殊教育人员仍然缺位，35个人同样可以把一个老师忙成“人形打印机”。
这件事对中国更值得讨论。随着出生人口、城市流动和区域发展变化，一些乡村学校学生越来越少，一些城区学校依然拥挤。简单全国一刀切，容易出现有的地方缺教室，有的地方缺学生；有的学校缺语文老师，有的学校真正缺的是心理老师、校医和能够处理家校矛盾的人。
做企业也是一个道理：减少管理对象，不等于自动提高服务质量。五个项目撤掉以后，如果流程、考核和会议一个不少，负责人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文件柜。
教育改革不能只数教室里有多少把椅子，还要数老师有多少时间真正面对孩子。我的判断是，与其只讨论35人还是40人，更应该把教师的非教学事务、城乡调配、辅助人员和数字化工具一起改革。
班额决定老师看见多少张脸，制度决定老师有没有时间记住这些脸。
如果教育预算只能优先做一件事，你会选择“每班少5个学生”，还是“每校多配心理老师、校医和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