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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到第四年,乌克兰议会里有人在认真讨论一件事,要不要把色情合法化。 听着离谱对

仗打到第四年,乌克兰议会里有人在认真讨论一件事,要不要把色情合法化。
听着离谱对吧。
可你要是听完这笔账,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华尔街日报》9 月 5 日的报道,牵头推动这事的是乌克兰议员热列兹尼亚克。他的理由简单粗暴,合法化之后,每年能给国库多收 2500 万美元的税。
乌克兰一年国防开支号称要 1200 亿美元,2500 万听着确实寒酸,可这位议员换算了一下,这笔钱够买 3 万架无人机。
3 万架无人机,在前线是什么概念,懂的人都懂。
事情荒诞在哪儿呢?
按乌克兰现行法律,制作、传播、甚至持有色情材料,全是犯罪。可同时,政府又要求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缴税。
热列兹尼亚克自己把死结说得很透,这些女性要么不缴税,背一条逃税的刑事指控;要么老老实实缴税,等于亲手签字承认自己干了色情行业,再背一条指控。

横竖都是罪犯,区别只在罪名。
这种法律设计,放在哪儿都算行为艺术。
灰色地带躺了很多年,政府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工作室跟腐败的执法人员勾肩搭背,利润大家分。
转折出现在冲突爆发后。乌克兰税务机关从 OnlyFans 的母公司 Fenix International 手里拿到了数千名乌克兰人的数据,一看吓一跳,2023 年一年,7900 名乌克兰人从这个平台赚走超过 1.31 亿美元。
钱看见了,税务局坐不住。
模特们开始收到政府的来信。
不少人老老实实补了申报,补完才发现自己掉进了坑里,申报记录成了罪证,逃税的罪名后面还跟着一条非法制作色情内容。

报道里有个 20 岁出头的姑娘,今年早些时候警察搜了她的公寓,起诉她,她吓得躲到乌克兰另一个地区去了。
法院传唤她出庭,她不敢去,理由让人哭笑不得,她担心官员借这个见面的机会找她索贿。
在一个兵荒马乱的国家,一个纳税人最怕的不是法律,是执法的人。
跑掉的更多。
数百名乌克兰 OnlyFans 模特已经移居国外,格鲁吉亚那边聚居了一大群,每月赚几千美元,税交给第比利斯,基辅一分捞不着。
留下的各显神通。
利沃夫市郊有栋两层小楼,里面是一家叫 Beezone 的公司,工商注册写的是商业咨询。
几十名模特在里面的网络演播室做表演,老板莫西丘克帮她们缴税,作为交换,模特们签一份合同,白纸黑字承诺不在镜头前脱衣服。
至于签了之后管不管得住,老板两手一摊,控制不了所有人。去年警察上门查过,没找到能起诉的证据,只好走了。

莫西丘克给议员和政府部门写信,开了个价:
允许我扩大业务,别逼我天天盯着姑娘们私底下的行为,我现在每月交 5000 美元的税,以后能翻 20 倍。
她还补了一句挺戳人的话,我不想让我的国家到处伸手要支持和武器,如果我们的产业能发展起来,我认为我们可以帮乌克兰自己解决所有这些事情。
最戏剧化的是另一头。
一名被警察搜查过的模特,直接往泽连斯基的官网上递了份请愿书。她自称勤勤恳恳的纳税人,说政府不该给她贴罪犯的标签,应该谢谢她,她缴了 4000 万格里夫纳,差不多 90 万美元。
她还贴心地替总统换算了购买力,这笔钱够给军队买 100 辆新皮卡、2000 架无人机。
一周,2.5 万个签名凑齐,泽连斯基被迫回应,表态说议会将考虑色情合法化的立法。法案今年 7 月已经过了一读,眼下等着二读。

整件事看下来,好笑的表皮底下藏着三层苦味。
钱是最浅的一层。
战争是个碎钞机,西方援助越来越像挤牙膏,基辅翻遍口袋找进项,翻到床底下也正常。一个国家的财政窘迫到什么程度,才会把摄像头前脱衣服的姑娘们视作战略资源?
中间一层是法律。
立法者写条文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一部扫黄的法,最后扫出来的是行贿的警察、外逃的纳税人和填不上的军费窟窿。法律成了绳索,没捆住犯罪,捆住了国库。
最深的一层,是那个请愿书里的算法。
90 万美元等于 100 辆皮卡、2000 架无人机。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镜头前,一小时一小时地表演,把收入折算成前线的杀伤效率。她管自己叫纳税人,字面上挑不出毛病。

可你细想,当一个国家的战争机器需要靠身体来加油,加的到底是油,还是别的什么,答案谁都不忍心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