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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实现7nm芯片技术突破后,曾任台积电研发骨干的杨光磊感慨道:“如果没有梁孟松

中国实现7nm芯片技术突破后,曾任台积电研发骨干的杨光磊感慨道:“如果没有梁孟松,大陆芯片或许至今还停留在28nm,而外部制裁也拖慢了我们向3nm迈进的步伐。”
半导体行业最会制造错觉的,莫过于那些越来越小的数字。28纳米、14纳米、7纳米,看着像尺子上的几个刻度,仿佛工程师把旋钮拧紧一点,芯片就能自动瘦身。实际上,节点越先进,难度越像背着沙袋爬楼,每向前一级,设备、材料、设计和工艺都要重新接受考试。
标题中的感慨之所以引人关注,不只是因为梁孟松名气大,更因为它把中国芯片追赶中的两个问题摆到了桌面上。顶尖人才能发挥多大作用,没有完整产业生态,再厉害的个人又能否独自把整条生产线扛起来。
2017年10月,梁孟松出任中芯国际联合首席执行官。当时中芯国际并非只能守着28纳米,公司早在2016年便已启动28纳米量产,14纳米研发也完成了器件性能、存储器良率、逻辑良率和工艺验证等阶段性工作。真正的难题,是怎样让研发成果稳定进入商业生产。
梁孟松到任后,中芯国际的先进制程研发明显提速。2019年,第一代14纳米鳍式场效应晶体管工艺进入量产,并在当年第四季度贡献约百分之一的晶圆收入。比例看着不大,却像一扇终于推开的门。实验室技术只有进入产线、通过客户验证并持续提升良率,才算真正长出了产业的腿。
2020年,梁孟松在书面声明中提到,他与两千多名工程师在三年多时间里完成了从28纳米到7纳米共五个技术世代的开发。这里最该记住的,不是把功劳全部装进一个人的口袋,而是“两千多名工程师”。芯片生产没有单骑闯关的剧本,领军人才确定路线,工程团队则要把上千道工序一遍遍磨准。

随后,技术成果开始在真实产品中现身。2022年,专业拆解机构在矿机芯片中确认中芯国际第一代7纳米级N加1工艺。2023年,华为Mate 60 Pro所用麒麟9000S又被确认采用第二代7纳米级N加2工艺。到2025年底,麒麟9030的分析显示,中芯国际已经推进至N加3工艺,这是7纳米级路线的进一步缩放,距离成熟的5纳米水平更近,但还不能简单等同于行业领先的5纳米工艺。
这番进展很硬气,却不必吹成“抬脚就追平”。台积电2纳米工艺已于2025年第四季度进入量产,并在2026年继续爬坡。先进节点竞争不只比较晶体管密度,还要比较良率、成本、功耗、产能、先进封装和客户生态。能制造是一道题,能否低成本大规模制造,则是另一张更难的卷子。
外部限制又给这张卷子增加了附加题。极紫外光刻设备自2019年以来受到出口限制,2023年后,部分最先进的浸没式深紫外光刻设备也需要出口许可。缺少极紫外光刻机,中芯国际只能更多依靠深紫外光刻和复杂的多重图形化继续推进。路线并非走不通,但曝光次数、工艺复杂度和良率压力都会增加,犹如别人坐电梯,追赶者却要把楼梯修好再往上跑。
截至2026年7月,中芯国际公布的经营数据仍显示出较强韧性。公司2025年收入约93.27亿美元,同比增长百分之十六点二,研发投入约7.74亿美元,并继续保持全球纯晶圆代工企业第二的位置。2026年第一季度销售收入约25.06亿美元,产能利用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三点一。规模排名靠前不等于先进工艺排名相同,却能为研发、扩产和人才培养提供更厚的底盘。
梁孟松的重要作用,不在于制造一个孤胆英雄的故事,而在于帮助中芯国际加快先进制程整合,缩短学习周期,并带出能够连续推进多代工艺的研发队伍。杨光磊的感慨所折射出的,也是人才经验对产业追赶的价值。只是再优秀的将领,也必须有训练有素的队伍、稳定的后勤和可靠的装备,否则战术图画得再漂亮,也只能贴在墙上。
中国芯片产业真正值得肯定的地方,是既没有因封锁停下脚步,也没有把一次突破当成终点。从设计软件、制造设备到材料、零部件和先进封装,每个环节都在补课。这个过程不够热闹,甚至有些枯燥,却比口号更加可靠。

从28纳米走到7纳米级,中国依靠的是人才、资本、市场和产业协同形成的合力。继续向更先进节点前进,仍要尊重技术规律,承认差距,保持耐心。个人可以把一段路跑得更快,完整自主的产业体系才能让接力棒一直传下去。芯片赛道没有终场哨,真正的底气,是每一次受限之后,都能多掌握一项自己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