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5.3%,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8月17日,美国3

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5.3%,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8月17日,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盘中突破5.31%,创下2007年6月以来的最高水平。10年期美债收益率也同步升至4.7%以上。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利率波动——30年期美债收益率上一次站上5%还要追溯到将近二十年前。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美国一个国家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放眼望去,全球主要经济体的长期国债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抛售。德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3.763%的15年新高,法国同期限收益率创下2008年以来最高,日本3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4.12%刷新30年高点。韩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更是触及4.78%的历史最高水平。从华盛顿到东京,从巴黎到首尔,长期借贷成本同步飙升。

很多财经媒体把美债收益率上涨的原因归结为市场对美国财政可持续性的担忧上升,导致期限溢价抬升,叠加持续偏高的通胀预期。这个解释没有错,但只说了一半。真正的问题在于:这是一场全球性的长端利率重估,而非美国一家的麻烦。

先看美国这边的情况。美国联邦政府公共债务总额已逼近40万亿美元。2026财年前10个月,联邦预算赤字总额为1.8万亿美元,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将全年赤字预估上调至2.1万亿美元。更令人不安的是利息支出——美国年度利息支出已达到1.2万亿美元,超过了国防开支。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到2036年利息支出占GDP比重将从今年的3.3%升至4.6%,远高于半世纪以来2.1%的平均水平。也就是说,美国政府每收五美元税,就有一美元要拿去付利息。

这在债券市场上形成了一个残酷的循环:赤字越大,发债越多;发债越多,供给越过剩;供给越过剩,收益率越高;收益率越高,利息支出越大;利息支出越大,赤字越大。投资者不是不愿意借钱给美国,而是开始要求美国为借这笔钱付出更高的代价。

上周美国财政部以5.216%的收益率发行了250亿美元30年期新债,创下2001年以来同期限拍卖的最高中标收益率。市场用真金白银表明了态度:想让我把钱锁定30年,得加钱。

但真正让这轮抛售变得不同寻常的,是供给端出现了新的竞争对手。过去美国债券市场最大的借款人是政府,现在突然多了一群资金胃口极其惊人的玩家——AI科技巨头。谷歌母公司Alphabet、亚马逊、Meta等公司今年以来大量发行长期债券,为AI基础设施建设融资。8月最大单笔交易来自Alphabet,发行规模达250亿美元。截至8月17日,8月美国高评级债券发行量已达1452亿美元,超过2020年8月创下的月度纪录。

这些AI公司和美国政府争夺的是同一批资金——养老金、保险资金、主权基金这些长期资本的持有者。对投资者来说,选择突然变多了:既可以买30年期美国国债,也可以买信用良好的科技公司长期债券,而且企业债还提供额外的信用利差。结果就是,美国政府想把30年债券卖出去,必须给出比之前更有吸引力的收益率。

更麻烦的是传统买家的撤退。过去养老基金是长债市场最稳定的买家,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养老金体系从固定收益制转向固定缴款制,这一传统需求来源在持续萎缩。与此同时,日本这个全球最大的美债持有国也在减持——6月份日本持有的美国国债从1.143万亿美元降至1.116万亿美元。日本国内3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4%,本国投资者有了更有吸引力的选择,何必还要把钱借给大洋彼岸的美国?

地缘政治的火上浇油也不能忽视。霍尔木兹海峡紧张局势升级,油价重返每桶90美元以上。美伊谈判破裂后,市场对通胀的焦虑再次升温。中东冲突叠加高油价,让投资者对长期通胀的担忧挥之不去。

把所有这些拼在一起,看到的是一幅清晰的图景:这不是美国财政失控的孤立事件,而是全球长债市场正在经历一场系统性的重新定价。从美国到德国、法国,从日本到韩国,各国政府都在面对同一个残酷的现实——过去十年超低利率时代积累的债务,正在高利率环境下被重新估值。投资者不再愿意以过去的价格,把钱借给债务越滚越大的政府。各国政府同时大举发债,AI巨头也挤进来抢钱,传统买家却在撤退。供给在膨胀,需求在萎缩,价格只能下跌,收益率只能上涨。

这场利率重估远未结束。巴克莱美国利率策略主管直言,目前仍不宜押注长债抛售结束。华尔街认为抛售潮短期内不会止歇。美联储新任主席沃什上任后刻意选择了模糊的沟通风格,拒绝提供前瞻性指引,让市场对利率路径充满猜测。这种不确定性进一步推高了投资者要求的风险溢价。

5.3%的30年期美债收益率,也许不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