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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8月18日,美国联邦债务总额达到40.047万亿美

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8月18日,美国联邦债务总额达到40.047万亿美元,首次越过40万亿大关。其中,公众持有的债务约32.27万亿美元,政府内部账户持有约7.78万亿美元。
 
40万亿有多大,很难靠日常经验理解。
 
如果平均分到每个美国人头上,相当于每人背着十多万美元债务。当然,美国政府不会挨家挨户上门收钱,这笔账最终会通过税收、通胀、削减支出和更高的借贷成本慢慢消化。
 
真正让人紧张的,是美国国债增长的速度。
 
2025年10月,美国国债刚突破38万亿美元;2026年3月达到39万亿美元;又过了5个月,40万亿的门槛便被撞开。不到一年,新增债务接近2万亿美元。
 
这些钱并不是突然花在一个地方。
 
美国政府每年要支付社会保障、医疗保险、军费、公务员工资,还要维持大量公共项目。支出长期高于收入,差额只能继续发行国债来填。
 
借钱本身并不可怕。一个经济规模庞大、税收稳定的国家,适度举债能够修公路、渡过危机,也能在经济低迷时托住就业。
 
可美国现在麻烦的地方是,即使经济没有陷入严重衰退,财政赤字依然居高不下。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2026财年的财政赤字约为1.9万亿美元。
 
也就是说,旧债还没处理,每年又会增加一大笔新债。
 
更要命的是利息。
 
美国过去能够放心借钱,一个重要原因是利率较低。债券到期以后,财政部再发行新债偿还旧债,成本相对容易承受。
 
如今利率上升,旧债到期后换成新债,付出的利息也跟着增加。2026财年,美国联邦政府净利息支出预计超过1万亿美元,已经超过医疗保险支出,仅次于社会保障,成为联邦预算中最大的开支之一。
 
这就像一个收入不错的家庭,早些年借了很多低息贷款。开始时每月还款并不吃力,可等贷款陆续重新定价,收入还没明显增加,利息却先涨了上去。
 
钱一旦优先拿去付利息,其他地方就会感到紧张。
 
学校、道路、科研和医疗需要钱,军队更新装备也需要钱。美国还在世界多地维持军事基地,不时推出援助计划,又要应对突发战争和经济危机。
 
这就是蓬佩奥为什么把国债称为国家安全威胁。
 
如果利息不断吞噬预算,美国政府未来想增加军费,就要么削减国内福利,要么提高税收,要么继续借钱。三个选择都不好受,任何一个都会在国内引发争吵。
 
就在蓬佩奥警告风险时,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的态度却相对轻松。他认为40万亿只是一个数字节点,美国仍可以依靠经济增长逐步消化债务。
 
两种说法放在一起,恰好暴露了华盛顿的矛盾。
 
没人否认债务太高,但一说到具体怎么减,问题马上变得棘手。削减养老金和医疗支出,老年选民不会答应;减少军费,军方和军工企业不会同意;增加税收,企业和中产阶层同样反对。
 
于是,美国两党在台上轮流批评对方,到了自己执政,又很难踩下刹车。
 
2017年以来,美国债务增加了一倍多。其中约三分之一出现在疫情期间,剩余部分则来自长期的税收与支出缺口。特朗普和拜登任内都增加了大量债务,这笔账很难全部推给某一个总统。
 
蓬佩奥现在要求“为下一代纠正局面”,话当然没错。可他没有说清楚,究竟准备动谁的钱。
 
在我看来,这才是美国债务问题最难的地方。它不是找几个浪费项目、裁掉一批公务员就能解决的,真正的大头是社会保障、医疗、国防和利息。
 
如果这些项目都不愿碰,所谓削减赤字就只能停留在演讲里。
 
40万亿美元也不会让美国明天突然破产。美元仍是主要储备货币,美国国债依旧拥有庞大的买家,政府也拥有强大的征税能力。
 
但这并不代表债务可以无限增长。
 
当投资者要求更高利率,美国政府的融资成本会继续上升;当利息挤压其他预算,华盛顿面对战争、金融危机和自然灾害时,能够迅速拿出的资金就会减少。
 
国债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某一天突然爆炸,而是它每年悄悄拿走更多选择。
 
过去美国可以同时减税、增加福利、扩大军费,再把账单交给债券市场。到了40万亿美元以后,这套办法还可以继续用一段时间,却会越来越贵。
 
蓬佩奥把问题留给了下一代,可债务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里:每一届政府都说不能再拖,最后又把到期日往后推。
 
40万亿不是终点,而是一张越来越响的催款单。美国真正需要回答的,不是债务是否危险,而是谁愿意先为削减债务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