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7月23日在测试中坠毁的苏-57隐形战斗机，就是两个月前刚刚首飞的双座版苏-57D。这也意味着俄罗斯发展双座版隐形战斗机、试图实现对美国空军弯道超车的初步尝试，仅仅过了65天就夭折了。同时也标志着全球双座版隐形战斗机，只剩下中国歼-20S这一款了。
在有人-无人协同作战领域，中国空军再次表现出绝对的领先和战略定力。
俄罗斯官方透露关键信息
根据俄罗斯媒体报道，7月23日在俄罗斯莫斯科州奥金佐沃区郊外，一架军用飞机在起飞阶段失控坠落，现场浓烟滚滚，残骸散落田野。飞行员成功弹射逃生，地面无人员伤亡。
虽然俄方最初的通报非常简单，但俄罗斯《生意人报》、塔斯社等多家权威媒体随后相继爆料，失事战机是苏-57第五代隐身战斗机。这是俄罗斯空天军当前唯一的第五代战斗机，被视为威慑北约的王牌装备，因此它的意外坠毁原因受到外界的高度关注。
在俄媒的深度挖掘下，关于坠毁的这架苏-57的更多信息浮出水面。这些报道交叉证实，它极有可能是5月19日才完成首飞的双座型苏-57D原型机，机身编号为“055”。首先是俄罗斯国防部的官方通报中，将其称为“一架战斗教练机（Учебно-боевой самолет）在起飞时发生事故”，初步原因为“航空技术故障”。常规单座的苏-57战斗机显然不符合“战斗教练机”的称呼，而新试飞的苏-57D采用前后穿列双座布局，俄官方对它给出的定义之一就是执行培训隐形战斗机飞行员任务——可以说，光是从俄国防部发布的“战斗教练机”这个称呼，以及俄媒确定的坠毁机型是苏-57，就能够锁定坠毁的就是那架全球独一无二的双座苏-57D原型机。
此外，坠机地点距库宾卡空军基地仅约10公里——该基地是苏-57进行测试和演示飞行的主要场所，进一步佐证了失事飞机为试验机型。
隐形战斗机下一步发展，中俄美路径不同
苏-57D的这次坠毁，也严重影响了俄罗斯希望通过有人-无人协同作战技术，实现在未来作战中弯道超车的计划。目前全球都公认未来空战的主要方向是有人-无人协同作战，无人机既可以前出执行危险的侦察、打击等任务，也可以充当空中弹药库，而有人驾驶战斗机则负责空中指挥——考虑到无人机在未来空战中需要及时反应，因此不能像现在这样将指挥中心放在安全的后方，而是必须由前线部署的有人驾驶战斗机负责。
在执行空中指挥的有人驾驶战斗机方面，中俄和美国走上了不同道路。美国空军规划的无人战斗机——“协同作战飞机”（CCA）的目标是让它能自主执行大部分任务，飞行员只需进行高层次的任务分配与监督。因此有人驾驶战斗机不需要承担太多空战指挥任务，也不用额外增加飞行员来负责这些任务——再加上美国空军现有和在研的隐形战斗机项目都有各自的困境：F-22已经停产，F-35忙着解决升级和交付问题，新一代F-47还没有试飞，因此美国空军没有余力专门再研制一款双座版隐形战斗机。
而中国和俄罗斯在探索有人-无人协同的初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双座隐形战斗机的技术路线。其原因很简单：在AI技术尚未完全成熟的阶段，双座布局提供了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前座飞行员专注飞行与作战，后座飞行员则作为专职的“任务指挥官”或“无人机操控员”，负责指挥无人机集群。这能有效避免单座飞行员“手忙脚乱”。例如中国歼-20S作为全球首款双座版隐形战斗机，被描述为能指挥无人机、进行电子干扰的“多面手”。
俄罗斯研制苏-57D双座战斗机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让前座飞行员专注驾驶与作战，后座操作员专职负责战场态势分析、电子对抗调度、无人机编队指挥等复杂任务。按照俄军构想，一架苏-57D可同时指挥4至8架S-70“猎人”隐身无人机，形成全隐身空中打击编队。俄罗斯联合飞机公司（UAC）明确表示，苏-57D的设计目标之一就是“组织并控制有人与无人飞行器的联合作战，建立统一的信息与控制空间”。在俄军预警机数量严重不足的现实下，这一能力尤显珍贵。
当然，中俄发展双座隐形战斗机，还有一个相对特别的优势——正在运作中的生产线容易转换。歼-20和苏-57都在批量生产中，在其基础上推出双座版本不需要对生产线进行太多改进。
中国开创的双座版隐形战斗机路线更为现实
美国CCA无人机的设计思路虽然听上去很美好，但其核心是高度智能、具备自主决策的战场AI——到目前为止，美国CCA项目的几个试验机型号还远远没有表现出这样的能力。这也让美国空军的未来有人-无人作战设想充满了不确定性。
事实上，美国空军也注意到这样的风险。按照当前的计划，美国空军未来主要将由单座的改进版F-35、F-47和双座的F-15EX战斗机，统领更多数量的CCA无人机。在CCA无人机智能化发展不如预期的情况下，美国空军已经明确要求F-15EX的后座武器系统操作员充当无人机的“任务管理者”。换句话说，双座版隐形战斗机可以降低对尖端AI的依赖，用更成熟可靠的人力来弥补智能化的不足，从而更快地形成战斗力。
当然，高度隐形的歼-20S相比F-15EX，在整体空战能力方面更胜不止一筹——尤其是在中美新一代空战无人机都采用隐形设计的情况下，非隐形的F-15EX在未来空战中劣势更为明显。
此外，除了指挥无人机之外，歼-20S的双座设计还有更多好处。后座飞行员相当于为战机增加了一个强大的“大脑”，可以专职负责处理来自机载雷达、光电分布式孔径系统、以及外部数据链的海量信息，进行融合与分析；或者引导其他隐身战斗机和无人攻击机，对严密设防的敌方目标（如大型水面舰艇）发起协同打击。因此从这些角度看，未来越来越复杂的空战环境，会对隐形战斗机飞行员提出更多要求，传统的单座战斗机可能会显得越来越不适应——双座版隐形战斗机路线恐怕才是主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