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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着抢油的中国,比四处抢油的中国,更让人忌惮!真正令国际油市不安的,恰恰是中国

不急着抢油的中国,比四处抢油的中国,更让人忌惮!真正令国际油市不安的,恰恰是中国已经能够选择暂时离场。
7月30日,卡塔尔能源公司还在跨越大洋购买美国液化天然气,韩国炼油企业已经把目光投向委内瑞拉,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也被列入备选名单。亚洲能源买家正为寻找替代货源四处奔走,中国原油进口却没有出现市场预想的疯狂反弹,这种错位才值得警惕。买下33船美国液化天然气,价值约10亿美元,去年还只有4船;韩国GS Caltex则在6月试炼了11万桶委内瑞拉原油。运输距离拉长、炼厂重新调试、保险和融资费用增加,危机的成本正在落到缺少选择权的国家身上。

印度计划新增约1300万桶战略石油储备,南非提出把国家库存扩到约3600万桶,覆盖60天需求。美国的战略石油储备到7月10日已降至3.165亿桶,是1983年以来最低水平。别人正在拼命购买更多安全天数,中国却在降低每天必须购买的数量,两种路线已经拉开距离。价崩塌与本次高度相似,都是全球能源市场突然失衡,中国都通过改变采购节奏影响价格,但当时是供应严重过剩、原油便宜到无人接货,本次却是航线受阻、风险溢价高企,这意味着中国并非固定地“多买”或“少买”,而是在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时点。
2020年6月,中国原油进口达到5318万吨,折合每日约1290万桶,连续刷新月度纪录;全年进口量达到5.4237亿吨。那时中国用庞大需求接走国际市场卖不出去的原油,也借低价补充库存。六年后的中国没有重复旧动作,说明采购量已经服从价格,而不是服从市场情绪。油进口降至2927万吨,折合每日约712万桶,同比减少41.3%,炼厂开工率也处于低位。需求转弱、炼化调整、成品油出口限制和航运风险都在起作用,但市场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中国没有陪着其他买家抬价,这就是大买家的否决权。储备只能帮助一个国家撑过一段时间,否决权却能迫使卖家重新报价。当全球第一大原油进口国减少几百万桶日均采购,油轮可能找不到买家,炼厂利润会受压,产油国也要重新计算产量,调整成本就从中国转回了供应链上游。
7月30日,布伦特原油回落到每桶89.32美元。中东局势并未平静,黑海和红海也存在新的运输风险,价格却仍对通航谈判和中国需求变化极度敏感。这说明今天的油价不只由油田和军舰决定,谁能暂缓消费,谁同样能够影响市场。“底牌够多”,但更值得关注的是,中国正在改变能源卖方承担风险的方式。过去中国经济扩张时,供应商只要增加产量就能获得订单;现在即使国际油价上涨,卖家也未必能等到中国追价,资源优势正在被需求弹性削弱。

这种变化已经从石油传到天然气市场。7月30日的最新分析显示,多家机构把中国未来液化天然气进口增量预期下调至1900万至5300万吨,而全球液化天然气产能到2030年预计增长超过40%。一旦中国需求没有按原计划扩张,部分高成本出口项目就可能面临过剩压力。紧张的地方。中国少买一个月,影响的是现货价格;中国降低长期需求预期,影响的却是油气田投资、液化设施、港口建设和长期合同。前者只是交易波动,后者会改变资本是否还敢投入数百亿美元建设新产能。
中国能够这样做,也不是靠一句节约口号。截至6月底,全国可再生能源装机已达24.55亿千瓦,占总装机60.7%,风电和太阳能合计19.51亿千瓦,太阳能装机与煤电装机基本持平。它们不能直接替代所有石油,却能让更多交通和工业环节拥有改用电力的条件。个过去没有的特点:油价合适时可以买,油价过高时可以降低炼厂负荷、调整出口和消耗库存,部分交通需求还能转向电力。几种工具未必都能长期使用,可它们组合起来,足以让国际卖家无法准确判断中国何时重返市场。

未来的国际能源市场,很可能出现两种价格。日本、韩国等高度依赖中东航线的经济体,需要为绕航、保险和紧急货源支付安全溢价;拥有储备、国内产能和替代能源的中国,则能等待卖方让价。谁越着急,谁付出的成本就越高,这条市场规律正在被放大。
中国当然不会永久停止进口石油。航空、远洋航运、石化原料和重型装备仍然需要稳定油源,国际能源署也预计全球石油需求将在下半年逐步恢复。中国真正追求的不是离开国际市场,而是避免在最危险、最昂贵的时候被迫接受卖方条件。度。过去是中国担心供应国减少出口,今后可能是供应国担心中国推迟采购。为了争取长期订单,卖家必须在价格、航线安全、交付稳定和合作条件上拿出更有竞争力的方案,中国的市场规模由此转化为谈判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