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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最近媒体行业争议较大、但很少被圈外传播的事:『华尔街日报』刊登了一篇由 A

说一个最近媒体行业争议较大、但很少被圈外传播的事:『华尔街日报』刊登了一篇由 AI 参与撰写的文章。在被读者发现后,其社论版主编保罗·吉戈特为此进行了公开辩护,认为『这不过是现代生活的一部分』。

这是首次有头部媒体被发现采用 AI 稿件后未撤稿或道歉。于是许多人认为这可能是个转折点 —— 此闸口一开,AI 撰稿的形式未来就会得到越来越多头部媒体的默许。

当然,严格来说,这篇稿件并不是『华尔街日报』自己的记者或编辑所撰写的,而是投资人斯坦利·德鲁肯米勒撰写的评论文章。在被读者发现后,德鲁肯米勒毫不避讳地承认采用了 AI 工具:

“我当然用了 AI,这没什么好尴尬的。我现在写任何东西都用 AI,就像做算术题离不开计算器一样。”

开头提到的『华尔街日报』社论版主编保罗·吉戈特在发声维护德鲁肯米勒后,又继续发表专栏,反唇相讥了那些对此事横加指责的“媒体伪善者”。

他质问:“许多撰稿人,尤其是政要或企业 CEO,历来都会雇佣演讲撰稿人或华盛顿政治圈的代笔团队,这与借助 AI 来润色理顺文章,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人们其实喜欢 AI 写作,只是尚未察觉,但另一种更合理的解释是:人们只愿把自己有限的时间,留给那些真正源自另一个人类心智的文字。”

吉戈特甚至在文中对“读者有权知情”的说法嗤之以鼻,反问道:“披露什么?去盘问作者到底是怎么用 ChatGPT 的?我知道有些媒体声称自己在这么做,但我怀疑这多半是走走过场。”

知名风险投资人查马斯·帕利哈皮蒂亚也发声,认为将完全未经 AI 辅助的人工写作神圣化,“就像在火柴发明之后,还在歌颂钻木取火的艰辛。”

这件事还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即使是头部媒体的资深编辑,也越来越难以判断一篇稿子是否是 AI 代笔。

目前全球有许多工具都认为自己能辨别 AI 写作痕迹,但又都声明无法达到100% 的准确率。

比如目前公认的 AI 检测工具 Pangram,就披露其误报率为 0.0041%,相当于每处理 2.4 万份文档就会出现一次误判。

它的工作原理是搜集数百万篇在 ChatGPT 问世前就已存在的人类文本,随后调用各类聊天机器人生成对应的合成镜像文本,再将这些成对的样本喂给模型,训练其辨别两者的能力。

简单而言,就是用 AI 来抓 AI。

许多被判为 AI 写作的知名人士,都会抓住误报率问题,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今年的英联邦短篇小说奖获奖作家 Nazir,就说自己的 AI 味文风是因为多年撰写技术公文而形成的职业习惯。

沃顿商学院的 Mollick 就此认为,既然没有任何检测算法或水印能够做到百分之百可靠,这实际上意味着人类已经越过了 AI 的 K-T 边界(在地质学上这是一场物种大灭绝的分水岭)。

另一个知名 AI 检测工具 GPTZero 创始人 Edward Tian 则认为:“未来的终局会是一种人类写作与机器生成达成平衡的稳态。”

他相信,随着 AI 深度渗透日常生活,关于作弊与代笔的歇斯底里终会平息。但在此之前,人类依然需要找到一种不被机器所中介、坦诚相见的情感连接方式。

Tian 说:“写作从来不只是内容的产出,它投射的是人类审慎思考的轨迹,那种流淌在字里行间的美感,值得我们全力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