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x 的 CEO Aaron Levie 发了一条推文，引用了 Benchmark 合伙人 Jack Altman 的一个说法：在这一轮 AI 浪潮里，没有人真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哪怕是非常聪明、消息非常灵通的人，也在不断地推翻自己的判断，然后过三个月再把推翻的东西翻回来。

Levie 接着补充了一个更具体的观察：现在 AI 行业里那些被人们坚定持有的信念，平均半衰期最多六个月。他列了一串行业曾经深信不疑、但到现在都没有定论的观点：

开源永远追不上闭源。实验室不可能大规模盈利。所有软件都会被 AI Agent 取代。在模型之上建不了护城河。更便宜的模型意味着更少的算力消耗。你不需要做评测。RAG 已经死了。AI 会大规模摧毁程序员的工作。提示词工程以后不重要了。我们已经撞上了训练的天花板。前沿模型太危险了不能公开发布。

还有几十条类似的。

你会发现，这些观点每一条拿出来，在它流行的那段时间里都有大量的人在认真讨论、认真相信，甚至拿来做商业决策。但过不了多久，新的证据出来了，新的产品发布了，新的论文出来了，风向就变了。昨天还是共识的东西，今天就变成了反面教材。

评论区的反应也很有意思。有人说，很少见到一个 CEO 能这么坦然地面对不确定性。有人说，我保留随时根据新信息改变想法的权利。还有人说，那些在社交媒体上大声宣布“这就是真相”的人，应该停下来想想，自己说的那些言之凿凿的东西，有多少已经被证明是错的。

Levie 最后给出的建议其实很简单：保持思维的灵活性。因为我们还会在这种持续变化的状态里待很长一段时间。AI 这个领域变化太快了，今天看起来板上钉钉的事情，半年后可能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与其死守某个判断，不如承认自己可能是错的，随时准备更新自己的认知。

这大概是当下 AI 行业最实用的一条生存法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