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美国投光伏被收割了,去荷兰投芯片被收割了,去印尼投镍矿被收割了,去印度造手机被收割了,去英国投钢厂被收割了,中国企业这是怎么了?看来中国不在东海或南海练练手、立立威,外国真拿中国当病猫。
厂房刚落成,税收优惠忽然换门槛;产业链刚铺开,监管部门又搬出国家安全;企业救活了一座老厂,东道国转身把控制权收走。中国企业这些年的部分海外投资经历,像是在玩一场规则随时更新的棋局,棋子已经过河,对方却突然宣布棋盘也要收费。
截至二〇二六年七月,英国钢铁成为最直接的案例。敬业集团二〇二〇年接手破产重组后的英国钢铁,维持生产、就业并持续投入。二〇二五年四月,英国政府通过紧急立法接管企业日常运营。二〇二六年七月,英国又把企业正式纳入公共所有,补偿金额仍要经过独立评估。
英国方面强调保护本国基础钢铁产能和就业,敬业集团则要求充分补偿。双方当然各有说法,但摆在中国企业面前的事实很朴素:困难时欢迎外资接盘,涉及所谓战略能力时,产权安排可能说变就变。招商时端上红茶,接管时换成公文,礼貌倒是一直在线。
荷兰安世半导体的情况不同,却同样令人警醒。荷兰政府二〇二五年以供应安全为由实施行政干预,随后暂停相关行政措施,但司法程序没有随之结束。二〇二六年二月,荷兰法院决定继续调查安世的经营事务,原负责人仍被停职,临时负责人和股份托管安排继续存在。到了七月,中荷双方仍在推动企业层面解决争议。
这不是一句资产被彻底没收就能概括的事件,但闻泰科技对安世的实际控制受到限制,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半导体企业买下来不等于永远管得住,技术、供应链和地缘政治一旦被绑在一起,合同可能还在保险柜里,钥匙却先被监管者拿走。
美国光伏更像一场补贴诱导下的政策急转弯。美国先以税收抵免吸引新能源制造业落地,随后又对中国关联企业设置持股、供应来源和实际控制等限制。二〇二六年的规则要求,申请相关联邦优惠的工厂不得由中国企业持有过高比例股权,也不能由中国企业形成有效控制。
结果是,一些已经落地的中国关联项目不得不出售股权、调整结构或寻找新的本土合作伙伴。补贴像商场门口的大喇叭,喊得十分热闹;企业推着设备进门后,收银台却说优惠券只认新规。问题不只在补贴少了,更在于企业的投资回收计划被政策重新书写。
印度手机市场则是一场漫长的监管耐力赛。小米在印度的大笔资金自二〇二二年以来持续被冻结,公司否认存在违法汇款。二〇二六年,小米又就关税和特许权使用费争议诉至印度最高法院,另一起巨额税务要求也仍在申诉程序中。
中国手机企业过去多年在印度建厂、培养供应链、扩大就业,最终却不得不把越来越多精力放在税务、合规和诉讼上。手机还没更新完系统,法务文件已经更新了好几版。印度有权依法监管,但规则是否透明、执法是否稳定,同样是营商环境的一部分。
印尼镍矿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直接没收中资资产的情况,真正的压力来自政策和成本。二〇二六年,印尼压缩部分镍矿开采配额,调整计价公式和税费安排。多家在当地经营的中资企业反映,原料供应趋紧,成本上升,继续投资的吸引力下降。
中国资本、设备和工程能力推动印尼镍产业快速扩张,印尼希望提高资源收益也有自身考虑。可若配额、价格和税费频繁变化,合作就容易从共同做蛋糕,变成蛋糕刚出炉,切刀的尺寸每天都改。
把五件事放在一起,所谓被收割并不是同一种剧本。英国钢铁属于正式国有化,安世半导体属于控制权和司法程序争议,美国光伏属于补贴资格与股权规则突变,印度手机属于资金冻结和税务诉讼,印尼镍业则属于资源政策挤压。写清区别,才能真正看懂风险,而不是只图一句痛快。
中国当然不能被当成病猫,但立威不等于把商业纠纷简单变成军事账单。中国军队在东海和中国南海依法开展训练,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海洋权益,是正常国防职责。真正能保护海外利益的,是国防实力、产业实力、外交能力、金融工具和涉外法治一起发力。
二〇二六年七月一日起施行的对外投资新规,已经把风险预警、综合服务、权益保护和投资壁垒调查纳入制度安排。企业也该改变只看补贴、市场和资源价格的习惯,把政治信用、司法环境、汇兑风险、退出机制和国际仲裁一并算进账本。
中国企业走出去,不能因为几次吃亏就关门,也不能把善意当作唯一护身符。该合作时讲合作,该维权时依法维权,该反制时让对方感受到成本。海上有守护底线的力量,谈判桌上有维护权益的筹码,企业手里还有能进能退的方案,这才是让外界真正敬畏的中国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