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5
一是,美国正通过第301条、第232条等传统贸易法律重新构建关税体系,但对中国与盟友采取明显差异化策略。美国据报考虑以“产能过剩”为由对中国商品新增约7.5%关税,叠加7月已实施的12.5%关税后,特朗普第二任期新增对华税率或升至约20%;但对加拿大,美国则在谈判破裂后威胁自2027年起将汽车、卡车和零部件关税提高至50%。与此同时,瑞士商品对美税率比欧盟高2.5个百分点,墨西哥仍在争取降低钢铝50%和汽车25%的行业关税,美国正在利用国别差异化税率强化谈判杠杆。
二是,美国对伊朗经济施压已由政策预告进入执行阶段,但短期重点仍是威慑和压缩贸易通道,而非立即对中国大型金融机构实施极限制裁。美国新增制裁约60个个人、实体和船舶,并将潜在二级制裁扩大至数字资产、黄金、科技、航空和航运五个领域,但暂未处罚参与伊朗石油贸易的中国大型银行。中国2025年平均进口伊朗原油约140万桶/日,今年8月至今已降至约53.4万桶/日,说明当前海上封锁和物流约束对实物流量的压制仍强于新增制裁本身。
三是,中国海外供应链面临的贸易防御继续上升,但欧洲和拉美对中国经济联系的现实依赖仍限制全面脱钩。GS估算,欧盟现有及拟议贸易措施可能覆盖中国对欧盟名义出口的约27%,机械、电气设备和交通设备成为潜在新增重点;但欧盟超过90%的稀土供应仍依赖中国,政策预计继续趋严但会避免触发极端反制。拉美则呈现更明显的“双轨”结构,中国与拉美货物贸易额已由2000年的约140亿美元增至2024年超过5000亿美元,在港口、电力、矿产、汽车、电池和数字经济中的产业嵌入仍持续加深。
四是,中东能源约束正在从单纯的“霍尔木兹能否通航”进一步转向安全风险、运输成本和替代路线的综合约束。胡塞武装对沙特200万桶级超大型油轮Amzan的袭击发生在Yanbu以西约63海里,表明沙特原本用于绕开霍尔木兹的红海出口体系本身也面临更广泛风险;与此同时,TotalEnergies称一艘超大型油轮穿越霍尔木兹的运输成本已约2000万美元、折合约10美元/桶,而波斯湾内部原油成交价仅约50—60美元/桶。当前中东原油并非完全无法出口,而是越来越依赖高运价、原油折价、船对船转运和风险船舶维持流动。